
秋,悄然而至,冰冷的夜晚禁不住抱紧双肩,风,拂面而过,残存的一丝寒意,沁入心脾,不喜欢秋天,虽然秋天的金黄可以照耀前方的路,虽然秋天的收获可以填充我的躯体,可依然不喜欢,没有什么高贵的理由,只是不喜欢叶清晰的脉络上那一句誓言随风而落。
秋天在记忆里是刨地瓜,收玉米,摘花生的季节,现在想起来,最讨厌的是晒地瓜干了,一片一片的摆的整齐,看着傍晚的落日,低头看脚下一锥一锥的还没有摆晒的地瓜干,和蹲的失去知觉的双腿,一次次的去看父母,希望父母一声令下,我会第一个跑回家,父亲在把地瓜分类,母亲和姐姐在用力的削着地瓜干。好像没有人说要回家,就好像太阳在他们眼中永远的不会坠落,咽一口口水,把饥饿深埋,身边的姐姐一手摆这地瓜干,一边啃生地瓜,侧头问一句“饥困了?吃不吃地瓜。”,不理会姐姐的挑衅,继续摆地瓜干,一边的母亲抬头看一眼,嘟噜到“你又惹九,又不是不知道九不吃地瓜。”也许是母亲的袒护吧,一听有人给争理,竟然哭泣了起来,其实的原因不是抗议姐姐,只是真的干够了,也是真的饿了,和母亲在削地瓜干的二姐接口说道“也没见九这样的,煮地瓜不吃,煮棒槌子不吃,什么不干,就知道吃点好的,我看就是惯的,。”一边数落,一边用力的削着,远处的父亲接话说“别说她了,她就是不吃,有什么办法,上个集(老人计算日子的方式,就是以赶集的日期算,就好像我们说上一个礼拜一样,一个集,是五天)你们几个合伙起来不做饭,把九饿的没办法,我看好像吃了啊!”,二姐一听和其余的姐姐大笑起来,说道“还说呢,你和娘不在家,我们几个不做饭,想改改九的烂毛病,结果真好,给九一个棒槌子,她能坐那一个粒子一个粒子的扒了皮再吃,一个棒槌子吃了一天还没吃完,后来看不下去,我还掏我自己的钱给她买的油炸果子呢,”母亲笑到“该,和你们说过,别拾掇九,你们就不信,好歹你奶奶不知道,要知道还不知道怎么说你们几个呢”,二姐嘟噜到“都是你们惯的。”,低着头,偷偷的笑,活该,让你们欺负我,看看挨教训了吧,也许是幸灾乐祸的原因,竟也不怎么饿了,等父亲说要回家的时候,天早已经黑的没有了边界。
大了,地分给了每家每户,地瓜种的少了,玉米是种的,毕竟一家人的口粮是玉米,白面在那个岁月虽然不是很稀罕,可也不是每家人都可以如今天这样随便的一天三顿吃,高高的玉米,人站在里面看不见头,最讨厌玉米叶划拉双臂和脸,再出点汉,生疼生疼的,一人两隆掰玉米,汉顺着划拉的伤口流下来,模糊了眼睛,不敢说不干,如说不干了,姐姐就威胁说要父母把我的地分出来,让我自己种,想想就害怕,刨地,播种,哪能是我能干的啊,没有办法,只好听姐姐的话,最怕的就是姐姐把我的地分给我自己,有时候父母也听姐姐的,因为父亲说,如我再不听话就把我的地分给我,只好在闷热的季节里,埋头掰玉米,这里面也有我的口粮。现在想来是好笑,一个10几岁的孩子,父母怎么会把地分给他,只不过是让我听话干活罢了。
四季风过,人到了不惑之年,孩子逐渐的长大,但是不吃煮玉米和煮地瓜的习惯一直没有改变,好在现在的日子自己说了算,不吃,不买就是了,父母早已老去,活也不怎么干,也不去害怕地分给自己,偶尔的回一吃老家,会感叹日子过的飞快,来不及细细品位,日子已经乏味的如同嚼蜡。千禧年的中秋,结束了应该结束的一切,那一年的中秋,好像阴天,我没看见梦中的月亮,月饼好像随着生活的提高,竟也没有小时候的香甜,于是在不吃煮玉米和地瓜的基础上,又多了一个不吃月饼。
秋不会因为我而不在,四季依然是春,夏,秋,冬,春天里,生机伴随水的流动而荡漾,小草嫩嫩的叶,娇柔的不忍触摸。夏天,汗水带走太多的忧愁,原来闷热也是季节的精彩,梅雨的季节里,春心走进夏,雷声婉约,如箫声悠扬在天际。秋天,不管怎么找理由还是不喜欢,也许是伤痛种的太深,拔也疼,留也疼,那一年,与你相遇在秋天,我以为秋天天高云淡可以驱散寒意,看黄色的菊花诉说温婉,听妩媚的淡紫悠悠吟唱,轻轻的走进洁白的云,一帘幽梦悄然开放在这个季节。好像,只能说是好像那年的寒风来的太早,霜无声的来临,末落了未开的精彩,看耀眼的黄无力勾住过往,夜的漫长,带走淡紫的妩媚,一簇白白的云,在舒展的瞬间在幽梦中滑落,柔弱的眼神划伤心扉。那一年的冬天比任何一年都来的早。
蝉在鸣唱最后的挽歌,也许这个属于它的季节就陨落在霜落的清晨和傍晚,今年的秋天依然不喜欢,把几尾红雨和一只螃蟹放在一个屋檐下,敲打的瞬间看螃蟹在费力的高举它的大钳子追赶的红鱼到处逃生,一丝伤感弥漫这个秋天的午后,原来我希望他们可以为伴,此时忽然想起台湾女诗人‘席慕容’的一首诗,
一定有些什么
是我所不能了解的......
一定有些什么
是我所无能为力......
一定有些什么
在叶落之后
是我所必须放弃的。
(文字敲打完,自己竟然想不出一个合适的题目,只好发一个没有题目的文字,也许文章的题目就是看完的瞬间心头的一个闪念,如有好的题目,请赐教,谢谢。